转帖：由《天安门四君子》视频想开去

作者: 咱们工人有力量, 发表于: 2010-07-25, 22:29

日前，一老友给我转来一个视频，youtube上的，地址是：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8wHWjy75N6A。
转来时他也没说太多，但他做事总是有一定的缘由的，于是我便也就去看了。一看，挺感慨，原来老友这回玩了一下布尔乔亚，是二十来年前的一段老视频，晓波他们当年就六四接受采访的情况，着实有点怀旧，一晃就是这么多年。
德健那时候看去更似一个学生，周舵架个大黑框眼镜，蓄点小胡子，以时下的话讲，有点年少老成。晓波更是让人觉得亲切，毕竟这些年来，其他人渐渐淡出视线了，晓波则一直频频出镜，未曾疏远。那时他还偏瘦，短发，说话还不甚有条理兼不甚利索，带着时兴的蛤蟆镜，哈哈，年轻的四君子。
89年后，很多人仓惶出逃。我在湖南，当时我一个授业恩师连夜骑自行车奔回了乡下。隔壁班一个老师，儿子是清华的，上学前乡里乡亲设宴为他送别，情致殷殷，大清场那几天，那老师一直联系不上她儿子，总是心惊肉跳地，最后终究还是等来了噩耗，当场晕厥，醒来后险险疯了。
后来，我也很快离开了大陆，多地辗转，再没能回去。我一直挺佩服王丹，因他比很多人都有勇气，至少我是这么认为。他在逃离北京后，很快又回了那里，甘心为六四流血坐牢。在这个问题上，我一直不能认同晓波等人。
当年我那授业恩师连夜逃回乡下，真正如孔夫子所言，急急如丧家之犬，他受儒家思想影响甚重，在他看来，当一个国家开始肆无忌惮地戕害自己的学生，自己的儿女之时，其丧心病狂的程度，不啻于天塌下来了。而晓波他们却很快出来“澄清”“真相”，真相是天安门广场没有死人甚至是六四没有伤亡。真理就如此廉价？如此脆弱？如是的经不起“残酷的对待”？这一澄清，对中国的民主运动伤害是非常大的，这么多年来，有多少人不得不去撰写《六四真相》一类的书籍，将一段血淋淋的历史反复去书写，给后人去灌输去警示这个政权的独裁冷酷，怕与此脱不开干系。
这段视频里，晓波一如既往地做着君子般的发言，对，他一直是个君子，不愠不火。在讲话的时候他非常强调“那种情况下”，引导着大家的思索，然后他一碗水端平，将中共和六四的民主人士各打一棒，评点了“天安门广场血流成河”言论的“骇人听闻”，同时也隐晦地一语带过“北京确实开枪了”。这种策略，是否在为中共、为尊者讳？而事实就是，如土匪恶霸般的中共，坦克轧死了人，枪声撕裂了天空，子弹从黑暗的枪膛喷射进了学生青春热血的胸膛，血流成河，血流成河啊！难道这用鲜血和激情铺就的八九六四，仅仅以一句确实开枪了但没有死人，就可以轻描淡写？
周舵说他们这是为了改善晓波的处境，晓波说确实是起了作用。什么作用？无非是早日脱离了牢狱之灾，而他们都没有提到过的是，这关押政治犯的牢狱中究竟有什么残酷的对待，值得以一个抹杀同仁志士尊严价值的弥天大谎去交换？近在清末，也曾有戊戌六君子，谭嗣同言：“各国变法，无不从流血而成，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，此国所以不昌也。有之，请自嗣同始。”百十载后，尤能味那满腔浩然之气。
当然，谁都惜命，谭嗣同亦道“无有行者，无以图将来”，同样被迫流亡的我并没有资格去要求别人为此献身。我只想说明的是，中国民主运动多年的低迷，领军人物是必须担负起责任的，晓波既然被历史推到了前台，那么，总希望他能够有政治道德操守的底线，不能平时谦谦君子温润如玉，一到关键的时候，却开始胡言乱语不知所谓，这非但无助于中国的民主进程，反而会大大抵消了其他人士的努力。
气节，说到底还是个气节的问题。